188金宝搏 188金宝搏 喜忧参半的未来景致,三观风暴

喜忧参半的未来景致,三观风暴

台湾同胞将电视剧称作“电视影集”,拿来形容《黑镜子》十分合适。电视在西方崛起之初,这类每集题材、主角、情节与风格截然不同的剧集就占有一席之地,主打科幻惊悚的《阴阳魔界》(2002年有翻拍),悬念大师主持的《希区柯克剧场》等都是都是脍炙人口的早期经典,近年的例子有汇聚了一票大导演的《恐怖大师》等。此类剧集彻底打破连续剧和系列剧的集与集连贯性,仿佛一出出迷你电影,大大扩展了单部剧集所能承载的容量。

       古往今来,时空旅行一直是人们的梦想。无论是遥远亦或是不可名状的未来的时空,他们与当下的世界相比都异中有同、发展系于一线。因此,倒影了现实世界,也无限延展的镜面空间,便寄托了各式各样的幻想作品中对不同时空的想象。人们幻想,只要跨越落地银镜那层薄薄的玻璃,未来与过去便就在咫尺之间。
        英剧《黑镜》是一部关于未来的电影,该片的题名大抵因循着上述的论理而来。
        无论当下的生活顺逆与否,人们痴迷于探测未来的面貌。但是,无论是科学的预言或是迷信的占卜,对未来的预测总是必须立足于对当下条件的确认。同理,该片所设想的未来,无一不是当下世界或明或暗的反映。如社交网络的兴起、人工智能的崛起、人机互动的深入或者现代科技对政治、娱乐等公共生活的涉入。可以说,《黑镜》是编剧们设想的最接近现实的未来。综观本片的基调,《黑镜》的编剧们对于未来的态度概括而言无外乎以下:喜忧参半、忧大于喜。

美式影集注重气氛营造和惊奇效果,比较接近B级片的娱乐宗旨,当然也会兜售一些并不难懂的社会经验、人生哲学和道德准则,比如“善恶终有报”(希区柯克经常让犯罪者自食其果,善良的老太太意外发横财),“天赐往往是诅咒”(科幻影集中常有某人获得超能力后走上不归路),“贪婪会付出代价”(小混混得了便宜却掉入超现实陷阱)等等,很适合当成寓教于乐的寓言故事给小孩子看。与美式的通俗娱乐不同,《黑镜子》作为文化积淀深厚的英伦岛国出品,绝不适合阖家观赏。当然,它并没有什么过火的暴力色情镜头,但它所蕴涵的异端理念,影射的极端思维,在一个涉世不深的孩子眼里,无异于一场摧毁脆弱三观的思想风暴,比那些被道学家们视为洪水猛兽而大肆删减的镜头冲击力大多了。

        《黑镜》的剧集由七个互不关联的故事组成,其中除了圣诞特别篇外,分为各三集的上下两个部分。第一集《国歌》,堂堂英国首相凌晨接到通报,在民众中拥有高人气的皇室公主被绑架,而绑匪的释放公主的条件是首相必须与一只猪交媾,并向全世界直播该过程。首相在经历了数次地努力与挣扎之后,最终被迫满足了绑匪的条件。在与一只猪交媾后,首相救回了公主,却也失去了妻子的爱情。同时,该次绑架被证明仅仅是一次行为艺术的表演。
        可以说,《国歌》是该部剧集之中最为贴近现实的一集了。该集的故事背景并未设定一系列炫目的高科技,该集故事的原型仿佛就可能发生在第二天的伦敦。然而,该集故事对现实最大的颠覆在于对时下西方舆论甚嚣尘上的后现代主义艺术气质的夸张化表现。如果未来有一天,艺术家们胆大妄为到不惜搅乱一个国家的正常社会秩序,并且以最高领导人的基本人格为艺术筹码,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完成一次堪称“宏大”的行为艺术。一个被政党所绑架、没有丝毫实权的傀儡首相是否会屈从于善变的数字民调,做出向“艺术家”妥协和讨好的举动?当今天西方国家的物质极大丰富,现代性的发展走入平台期时,西方民众的道德和意志或许将消解无踪。编剧们的忧虑和担心,就在于此。
        第二集是《一千五百万》,该集的故事设想在一个架空的未来。所有的人类都被隔离在极富现代气质的机械建筑之中,大多数的民众耗费终日的时间毫无意义地只是踩踏单车,以此换取电子荧屏上点数的累积,并利用该点数购买供应生存的有机食物、荒诞可怖的喜剧娱乐、以及昂贵稀有的实现“梦想”的机会。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先后“赚取”了一千五百万的电子点数,借此踏上了实现“梦想”的道路,而“梦想”的实现不以男女主人公的意志为转移。他们最终逃离了踩踏单车的底层生活,却被配给到了特殊的娱乐部门,成立了未来虚无“梦想”的另一个上层的供给者,实现了不是“梦想”的“梦想”。
        该集的故事背景大抵是一个环保主义者的悲观设想:当人类对自然的破坏使后者失去了其天然的自循环能力,人类将被迫彻底逃离这颗星球,或者留在地球却仅依赖科技将自己囚禁于自然之外。该剧的设想是可怖的。编剧们认为,在这样的一个新世界中,因为人类已经自我剥夺了与自然接触、亲近的能力,所以人类的生活将充斥于一种技术制造的虚假与愚蠢之中。为了继续在这样的一个脆弱的和崩溃了的星球生存,人类不得不利用科技的手段最小限度地寄养于自然之外。因此,人类的灵魂生活唯有仰赖极端发达的信息科技输送和塑造。但是,如此的快乐终究是不真实的、虚无的、缺乏力度的,令人绝望的。
        可以说,该集的故事揭示了一个事实:即人类真正的快乐来自于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当人类被放逐于自然之外,人类的存在将变得毫无意义。
        第三集《你的人生》设想了这样的一个未来,人机融合臻于极致,每个人的脑后都安装了智能芯片,所有的生活经历都将被一一记录。而彼时的人们除了以实时地分享彼此的经历和人生取乐外,也更加地执着于过去,被细枝末节所绑架。该集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失败的男人,他在无意间发现了妻子与他人偷情的事实。当男主人公希望他的妻子诞下腹中的婴儿时,他的妻子却因为过去的偷情行为而对此心生疑虑,脆弱的男主人公就此发狂,随即犯下了不理智的错误,并同时失去了与妻子之间的感情和婚姻。最终,精神恍惚的男主人公以残忍的手段取出了脑后的智能芯片,该集的故事自此告终。
        与第二集《一千五百万》不同,男主人公与妻子、偷情者的三角感情关系上升为了故事的主线。选择爱情的主题来阐释智能芯片与人性的关系,笔者认为编剧是十分明智的。与社会的其他领域对比,爱情是人际关系的极致体现。这世上并没有其他的人际交往,其深度和广度超过爱情本身。无论是西方的还是东方的传统都不约而同地认为,爱情中的双方其目标在于结成灵魂上完整的一体,彼此之间不再有个体的分别。然而,这样的希冀终究是难以实现的。在自由主义和个人意识极端膨胀的今天,爱情的人际共同体特质极易被简单化地认为是一种粗劣的占有关系。当其中的一方拥有了窥视另一方过去的技术和权力时,个体的差异性与爱情的共同体特性间矛盾将难以避免地将爱情毁灭。
        第二季的第一集《马上回来》同样是一个有关爱情的故事。该集故事的男主人公是一个社交网络迷,当他在意外过世之后,女主人公因此悲伤不已。在一次的偶然的际遇中,女主人公发现了可以通过对社交网络信息的分析重塑男主人公的人格,并为之赋予与男主人公几乎一致的物质化实体。在与男主人公的复制体深入接触的过程中,女主人公发现了它与真实的男主人公诸多的不同。最终,女主人公舍弃了与男主人公复制体共同生活的企图,并出于人道地将其保留,使之成为一种尴尬的象征永久地存在下去。
        该集故事与电影《她》有诸多类似之处。首先,两个故事的主人公都沉迷于人工智能塑造的再生人格,并同样地经历了一个“疑惑—欣喜—痴迷—疑惑—失望”的阶段。最终,故事的主人公还是发现了人工智能与人类的不同,人类的情感是无法被现代科技替代的。在《马上回来》的故事中,人工智能的复制体拥有了甚至比原有个体更加完美的人格。譬如相比原有的人格,人工智能表现地更尊重女性的意愿、并且利用庞大的数据库实现对女性知冷知热的“关心”。然而,这种优势相对而言太滥且太杂、并且缺乏人类实体所拥有的独有的激情。而非理性的绝对激情,正是一切真正爱情的本质。当人工智能排斥了这一切之后,貌似完美的复制体实则是乏味和可怖的,因为它既断送了一切错误的发生,也埋葬了所有进步和突变的前提。所以,在我们重新审视故事开头的人类对于社交网络的非理性痴迷之时。我们不仅感到一阵颤栗:在技术对人们的社交形象进行包装之后,躲在貌似完美的形象背后背后的人们,与呆板、乖戾的人工智能又有多大的不同?
        第二季的第二集《白熊世界》设定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当女主人公恍然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废弃的小镇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杂乱无章。当她走上街道,她发现了自己被不明势力追杀,而环境中的民众们却只是无动于衷地举起手机观望这一切。女主人公被告知,这些隔着手机观望的民众是电子病毒的感染者,而她是少数的未被感染的对象之一。女主人公在历经了诸多艰险,即将解除该电子病毒的母体之时,故事骤然反转。原来,女主人公不过是一名涉嫌杀子的罪犯,所有人都是在通过观望与戏弄其取乐,而她则由着失忆药剂的作用日复一日地上演此番尴尬的审判。
        沉浸于社交网络,借用手机分享彼此的生活,大抵是现代人寻常的生活形态。然而,当技术的演变使人沉浸其中,并且在大众的狂欢中迷失了分享的本来面目,而汇集为一股庞大的集体和多数对于个体、少数的观望和审判力量时,这一切的影像就不再是社交网络上显示的那般温良、恭谦、不痛不痒了。理论科学和法理推论都需要设想一种理想化的环境,摒弃过多的干扰因素,使相互作用的个体和力量彼此充分接触,借以观察或揭示他们之间的本身关系与根本原理。本集故事的编剧将背景设定于一个区区的“白熊公园”中,就是对人类理性的一种善意推测和悄然提示。笔者认为,人性中的猛兽从来都不会、也不可能仅仅是能够被公园的围墙所局限的了的。当大众的窥视欲望不可抑制,社会将变成恶人的食人乐园。
        第二季的最后一集是《瓦尔多时刻》。该剧设想了一个高度政治化的社会,在英国的一场地方国会议席的补选之中。电视喜剧栏目推出了一个名为“瓦尔多”的虚拟蓝熊,在短兵相接的公共政治空间中,它以辛辣的讽刺和毫无下限的辱骂为能事,通过放大民众心底深处的不满以吸引选票、打击敌对的政治对手。因此,来自美国的政治强权涉入了这一虚拟蓝熊的运作,并妄图通过它影响更多地区的当地政治。最终,故事的男主人公,“瓦尔多”蓝熊的操纵者,一位潦倒而又善良的喜剧演员以辞职为抗议,希望阻止这一虚拟人物对现实政治和公众情绪的破坏。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在故事的最后,暴政通过虚拟蓝熊遍布世界的各个角落,男主人公流落街头,政治暴力无处躲藏。
        与第一季的第一集《国歌》相互呼应,西方社会的高度发达促使后现代主义令民众心中原有的道德和秩序意识迅速消解,公共政治激进化的叙事令人不寒而栗。同时,技术在此过程中扮演了一个不当的推波助澜的角色。笔者查阅,《瓦尔多时刻》一集于2013年在英国首次播放,是时距离美国2016年的总统大选初选为时尚早,当下甚嚣尘上、不可一世的激进派政客川普还未崛起。在《瓦尔多时刻》的故事中,激进派政客蓝熊“瓦尔多”所提出的排斥外来移民、强调集体意志、压迫少数群体等政见与今日川普等政客今天所鼓噪的观点无不一一吻合,令人不禁感叹该集编剧们对于现实发展的观察与把控的精准性。或许,在《黑镜》一剧所有的故事中唯一由幻想即将变为现实的,唯有《瓦尔多时刻》一集了。
        笔者认为,当人们面临的是悲观预言的话不可避免的到来之际。人们所能做的,唯有坦然接受如此不堪的局面并且与之顽强地对抗了。所以,对于正在上演的荒谬现实,笔者无法更多地评价。
        
《黑镜》对未来的设想大都是荒谬的、可怖的。技术的进步并未给人类的灵魂带来真正的福利,反倒推波助澜地令人性的丑恶借此逃脱了旧制度的压抑、夺笼而出。因此,观众在观看了该剧后,大多有一种胸中郁结着闷气无力释放之感。这便是笔者在文章的开头所言的“喜忧参半、忧大于喜”之中的“忧”。
        然而,即便是在人性之恶借助现代科技统治的时代。该剧的编剧也不乏地刻画了大量的人性中善良与美好的部分,正如人性本恶与生俱来,人性之善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难以泯灭的。《黑镜》一剧中前六个故事的结局虽然大都并不完美,却是人性的善与恶在新技术条件下所达到的另一种形式的完满。技术是一柄可怖的利剑,在人类的理性尚无法很好地利用它时,善良的本性或许就将是我们避免更坏结果的一种制衡。这即是笔者文首所言的“喜忧参半、忧大于喜”中的那一分“喜”的由来。
        此外,《黑镜》还有一则圣诞特别篇,该集故事的主题深邃、乖戾非常,与前六集的故事既有联系、由特自独立。笔者将另文叙述,在此不予置评。

第一季共三集《黑镜子》,都从两个层面传递出两套不同的主题思想,有一份“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思辨趣味,从深度和广度上都很值得咀嚼品味。

第一集《国歌》在显性层面上,渲染网络信息的过度传播和大众趣味的日益低下,人人都无法避免成为无孔不入的互联网的牺牲品,道德良知和法律秩序铸就的森严壁垒被轰然引爆的资讯炮弹轻易攻陷,一个小小的行为艺术家仅凭一根细细的网线,就能令举国翻腾,令首相尊严扫地,一出对病入膏肓的媒体的犀利讽刺。

同时,《国歌》毫不客气的嘲弄了政治人物的虚伪和民众的麻木。首相在公众眼中不像身居高位的国家公仆,倒像是以政治做舞台的跳梁小丑。民众已然习惯政坛是一场秀,所以对首相大无畏“牺牲”的抉择,对他屈辱丑行的现场直播,无论持肯定或否定,无论聚众欢呼还是恶心反感,都是对政客表演的一种反应,仿佛在评价一出影视剧的优劣。一年后的“平和如初”更是形成鲜明比照,政客继续着粉饰太平的表演,民众继续观赏表演、接受欺骗并甘之若饴,双方各自的自欺欺人看似是个大团圆结局——直到关上房门,首相的妻子以冷漠取代强颜欢笑,不顾丈夫的哀求独步上楼那一刻——朝夕相处的枕边人永远无法承受着屈辱的代价,道出了这疯狂恶心“秀”之荒唐不堪。

第二集《一千五百万的价值》将矛头对准精神上“娱乐至死”的芸芸众生,发挥十足的反乌托邦精神,打造出一个“虚拟包围现实”极权式未来世界。一味填塞空虚精神和过剩消费欲的人们尝到了放纵自己的苦果,靠蹬单车这样重复而无意义的劳动,他们赚取只存在于虚拟空间中的货币,消费于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娱乐商品。在一切都被精确量化的高科技牢笼中,人已不再是有独立性格的生命,而成为一个个蝼蚁、螺丝钉般的符号,沦为与行尸走肉无异。一丝一毫的真实在这个世界都是奢求,那一阵真诚的歌声,那一声愤怒的呐喊,终究也被淹没在看客们的群情涌动中,踪迹难觅了。

该集的第二层指涉是利益对人性的腐化。这仍是一个金字塔式社会,少数人摆脱了低级劳动,享受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亮相于无处不在的荧幕上供人心生欣羡,而参加选秀节目一举成名,是由劳苦大众跨入人上人的唯一途径。女子歌声曼妙,渴望一鸣惊人,在爱人鼓舞下勇登舞台,却经评委一番威逼利诱堕落为色情明星。心碎的痴情汉手持利刃上台复仇,将满腔怒火咆哮而出,仍被评委轻描淡写招安之。如果说女子是被赛前饮料乱了心智,那么心智健全的男子那精心策划的壮举、那拼搏数月的意志,又为何也被寥寥数语尽化绕指柔呢?想想那些终日抱怨社会不公,叫嚣着要革命的热血斗士,一旦沾染到一点既得利益阶层的甜头,还不是一样锐气尽失,心甘情愿同流合污去了。何其相似,何其无奈。

第三集《你的全部历史》用一面科幻的镜子,照出了人心中的阴暗面,重新探讨了婚姻生活中的隐私和信任话题。一个醋劲很大的男人反复检视着自己和妻子及其前男友的记忆视频,最终证实了另一半的不贞,也失去了原本珍惜的一切。一个小小的存储装置,满载着隐私和秘密,成为男人窥探的对象,那一丝不安滚雪球般扩大,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引发无数猜忌,驱动着更肆意的言行,直至真相如洪水般吞噬了理智。其实悲剧早在结局前就已注定,连做爱都要依靠回溯初夜的激情来维系,夫妻间还谈何信任、谈何亲密。

该集同样有另一层诉求,即对科技的悲观主义。与美剧中大量太空歌剧描绘的“科技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乐观前景相比,该集的编导真是对高科技失望透顶。记忆存储设备忠实记录一个人的感官接收,可“体内重温”,也可投射到屏幕逐格分析,小到重游鸳梦的娱乐工具,大到破获罪案的利器,算得上神通广大。但当记忆可以借助高科技永不磨灭,永不变形,带来的不是昨日重现的美妙,而是与现实错位的精神分裂。所以,任你如何反复回溯,也无法确认那面试官的一个口误是否意味着自己落马,只徒增烦恼,任你有能耐抽丝剥茧出妻子出轨的铁证,一个问题堪堪解决,更多麻烦接踵而来,将婚姻尽毁。这样的产品,留着还有何用,不如操刀在手,将其挖除而后快。

三集影集,第一集是不带幻想元素的超现实故事,后两集是根植于科幻素材的未来遐想。平心而论,这三个戏剧世界都不具有太大的可信度。笔者不了解英国的反恐实力,但若一个行为艺术家单枪匹马就能绑架公主,继续步步将首相迫入当众受辱的山穷水尽,那这大不列颠的政要还有何人敢当?进一步说,他若用同样伎俩要挟女王与犬同眠,莫非也要由他得逞?关于“娱乐至死”的议题,很多社会学家都做过一番未来主义演绎,虽各不相同,但都与那一千五百万买一张成功券的绝望世道有着天壤之别,至少蹬单车发电的劳动方式就大大值得商榷。至于存在记忆存储器的那个世界,与我们身处的21世纪初几无差异,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此革命性的设备一旦诞生,必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法律和伦理的如潮争议,带来社会规则、人伦观念以及相关保密技术的大变革,剧中只是司法部门增加了“记忆报案”的功能,显然太过潦草。

188金宝搏,当然,哪位观众若和笔者一样有如上苛求,通常是被科幻大片宠坏大脑的后果。《星际迷航》系列对未来生活的每一个细微之处做了详尽的描绘,角色的社会观念和思维方式也随之与时俱进,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少数派报告》、《机械公敌》的编导为了营造可信度,不惜请来社会学家、建筑学家、经济学家、心理学家共同畅想一幅最符合逻辑的未来世界图景。即使是财力雄厚的BBC,恐怕也没有实力与好莱坞电影大亨们一较高下,所以差强人意可以理解。

但正如本身蕴含的双重“密码”一样,投资有限并非该剧集因陋就简的唯一原因。考虑到编导的创作意图,可能这样的简而化之反而是他们刻意追求。《黑镜子》为人称道的是其警世寓意而非娱乐效果,气氛压抑,情绪悲观,节奏快速,每一句台词、每一处镜头细节都仿佛是在争分夺秒,要把这个世界的某一面尽力展现给观众(想想第二集那丝丝入扣的前后铺垫,少了任何一段就会逻辑不通),而且每一集都伴随着一个灰色的、绝望的、带有大量留白的结局,那种情绪到了高潮突然面临的空虚,逼得观众心怀一丝震惊去思索。显然,相比“娱人”,主创对“育人”更感兴趣,他们不会费心制造一个在逻辑上“可信”的虚拟世界,因为当探讨的主题被淹没在满眼的焕然一新中,观众就会眼花缭乱而无法抓住重点。只有当这个世界本身足够熟悉,足以引发共鸣,那具有警醒意味的讯息才得以顺利传达。套用一句老土的话,这不是现实的真实,但达到了艺术的真实。

文/方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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